美剧编剧的权力到底有多大?说出来怕吓着你!

  而这些死掉的角色,有些是因为剧情需要、到了该死的时候;而还有一些嘛,哼哼,其实是得罪了

  对于这样的角色,什么出车祸啊、突然触电啊都是常见的“不得好死”,而如果你和编剧间的矛盾真的足够激烈,他们在你的死法上可以变得很有创意。

  本来也算是个主要角色,但是这个演员和编剧一直有分歧,于是后几季里面的某一集,观众们突然就发现这一集情况不对了,然后果然,Edie马上出车祸,并且……在车祸中……触电死了……

  往近了说,还有今年完结的魔幻剧《格林》,这个更是神奇,由于演员和编剧不和,编剧直接用半季的时间把女主角变成了头号反派,

  不过后来似乎双方和解了,于是下一季编剧又想了个办法告诉你她其实没死,然后这个角色就又回来了。

  而《权力的游戏》就更不用说了,本来就是角色随便死,这要是再惹了编剧,那就真的要死得星光灿烂了。

  有些角色本来在原著中还没死,但是在剧中已经被编剧清理掉了;而还有的呢,直接被编剧安排了一个极其血腥、极其残暴的死法,保证粉丝看了之后对这个演员有阴影。

  不过,在透露这些幕后黑手的广大神通之前,我们得先来讲讲美剧到底是怎样一个产业,以及美剧编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职业。

  美剧与国产剧显然是不同的,国产剧是演员主导的,有时候也可以说是投资方主导的;而美剧,完完全全由编剧主导,内容大于一切。

  一部好的美剧能够给电视台带来很高的收视率和续费率,换句话说就是收入来源,因此各大电视台每年都在花血本争抢好的美剧。

  首先,一旦编剧的提纲被接受,电视台就要支付他们一笔费用,来买断优先权(priority)

  每年,每个电视台一般会买断500份左右的新剧本,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了。

  而买断之后,电视台又会紧锣密鼓地开始下一轮审核,经过几个月的密集工作,最终筛选出70份左右的剧本,并出钱购买完整的剧本。

  不过这还没完,70这个数字显然比我们看到的美剧要多得多;在这70份之中,电视台还要进行更细致的审核,最终在第二年决定出20份左右,然后给这些拍刚刚说的试播集(pilot),也就是我们在国内偶尔会看到的“第0季第0集”。

  可以看出,在这整个过程中,新剧的淘汰率高达99%,那些能最后被观众追的都是残酷竞争中的幸存者。

  而在这之后,就进入正式的拍摄环节了;美剧与国产剧不同,往往不是拍完了整季再播(Sense 8 除外),而是一边拍一边播,每周一集,后面的剧情可能根据前面剧情的观众反响而发生变化(编剧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对角色下杀手)。

  一些人可能以为一部美剧是由一个编剧写的,就像一部小说是由一个小说家写的,其实不是这样。

  编剧们都是团队合作的,一般一部美剧的编剧团队会有6~8人,而《权力的游戏》则有17人。

  然后,这群人当中还会有个总指挥,这个人就是“编剧主笔”(show runner),顾名思义,这个人就是让整场秀运转起来的人;有时我们也把这个人成为“总编剧”(chief writer)。

  正如刚刚讲的,美剧是一边拍一边播的,剧本也是一边拍一边写(或者一边改),所以,编剧可以说就是美剧的生命,如果他们不出活或者乱出活,那一部美剧就玩完了。

  同时,这也造成了美剧界“铁打的编剧,流水的导演”这种现象;在美剧界,导演都是客串的,会根据剧集的需要来更换,而编剧绝对不能换,不然就会对剧情造成毁灭性的打击。

  所以啦,编剧不光能杀角色,他们还能杀收视率、杀品牌形象、杀电视台的未来,所以真的惹不起,必须高薪供起来。

  当时全美的编剧因为不满薪资而进行了3个月的罢工,众多美剧要么草草结束那一季、要么直接就停播了,连当年的金球奖颁奖礼都被取消了。

  这次罢工,让洛杉矶在14周内损失了32亿美元,简直就是灾难;所以说,对,编剧还能杀GDP。

  一般的美剧编剧,一周的薪水在3000~6000美元之间,名编剧则更高,一些人已经有钱到自己管不过来了,需要雇佣专门的经纪人。

  不光对学校和学历的要求非常高,其中的训练强度也是很多人受不了的,比如剧本创作硕士学位的课程里,每周就要写至少十几页的剧本,而且各种类型的剧本都要能写;

  另外,也不是你有能力、能吃苦就能成为编剧,美剧编剧其实就和好莱坞的演员一样,也是万里挑一,有不少人一生都没能成功入圈。

  正如不少圈内人说的:“这是一个留给勤奋的聪明人的游戏,但勤奋和聪明并不能保证你胜出。”

  35-55岁的草根人物通常过着安静而绝望的生活,被一双幼子和郊区家宅所牵绊。这些主人公将遭遇中年危机、感情纠葛,并承受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。现在,伴随着经济的持续不景气,“美国世纪”早已远去,中年人失去优势,成为挣扎的一代。

  试着写一个不太走运、努力与命运抗争的家伙:他是繁荣大城市定居者的化身,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,但感觉自己已行将就木。(如《广告狂人》中的唐·德雷帕、《纸牌屋》中的弗兰克·安德伍德、《绝命毒师》中的沃尔特·怀特、《国土安全》中的尼古拉斯·布罗迪、《行尸走肉》中的瑞克·吉姆,还有《大西洋帝国》中的纳吉·汤姆森。)

  草根人物与恶魔之间有一个区别:尽管平凡的主角行为笨拙,观众们仍然能够理解并支持他们。所以,让你的主角患上一种任何人都会得的病(如托尼·瑟普拉诺患有恐惧症,唐·德雷柏患有心脏病,尼古拉斯·布罗迪有战斗创伤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症,沃尔特·怀特患有癌症)。然后,镜头转回到主角悲痛的过去,来解释他的生活为何如此糟糕(如托尼的妈妈、唐在妓院的童年生活、布洛迪在狱中的八年时光,以及沃尔特的生意失败)。

  观众不必喜欢一位平凡的主角,但必须对他过目不忘。如果一个角色在某方面具有超乎异常的才华,观众会宽恕他的风流韵事,或是谋杀罪行。所以,让主角成为所在领域的顶尖高手,会编写广告(如唐·德雷柏)、制造(如沃尔特·怀特)、虚意逢迎(如伊诺奇·汤姆森)、连环杀人(如德克斯特·摩根),或危机管理(Scandal’s Olivia Pope),让他的专长成为电视剧高潮的一部分。他必须才华横溢,但并非所向无敌。他需要对合法对手心存竞争性恐惧,这会促使他做出更多极端举动,增加戏剧性。

  精彩剧集必须与观众对医生、警察和律师的标准化认知产生更强烈共鸣。在竞争激烈的资本主义氛围中,草根主角有成长的空间,他们的职业使其得以与形形贪得无厌、争权夺利的人物相接处,其中包括毒贩(如《监听风云》中的斯特林格·贝尔)、黑手党(如托尼·瑟普拉诺)、警察(如雷兰·吉文斯)、国会议员(如弗兰克·安德伍德)。一处高度紧张、典型美国式的工作场所可以加强故事的张力,并触及权力、贪婪、资本主义等更大问题。

  如果主角的有些东西不让家人知道——不管是生意(如沃尔特·怀特)、风流韵事和偷来的身份(如唐·德雷柏)、基地组织杀害副总统的密谋计划(如尼古拉斯·布罗迪),还是对离开克格勃的渴望(如《美国谍梦》中的菲利普·詹宁斯)——这便为处理“人类内心的自身冲突”提供了简单明确的抓手,也就是福克纳口中所有好作品的根。秘密也会推动故事发展:最终配偶会发现秘密,并将他驱逐出家门,他所剩无几的一点儿稳定被连根拔起。不管他此时此刻躲藏在何处,都将为讨论真正的婚姻问题、婚内生活、公共自我以及信任提供一个出发点。

  近二十年来,引人注目的平凡主角通常是男性——但谢天谢地,这种状况正在快速变化。在《美国谍梦》、《国土安全》、《丑闻》、《权力的游戏》,甚至在《醍醐灌顶》和《都市女孩》等无聊喜剧中,都有一群咄咄逼人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主人公,并符合以上所有必备要素。比如在《美国谍梦》中,生活在郊区的孩子妈妈(A)伊丽莎白·詹宁斯在生活早期遭受和虐待(B),却在冷战时期的华盛顿特区,成为一名才华横溢的国土安全局间谍(C和D),她向所有人隐藏了自己的秘密身份,除了她的丈夫(E)。

  从《广告狂人》、《美国谍梦》、《行尸走肉》、《绝命毒师》到《都铎王朝》、《唐顿庄园》和《权力的游戏》,最隐秘、最吸引艾美奖的是什么?答案是,这些剧的核心实际上展现的都是家族故事。

  常常有一位配偶充当剧集的良知人物(如卡梅拉·瑟普拉诺、斯凯勒·怀特、贝蒂和梅根·德雷帕、杰西卡·布罗迪);一个性情叛逆、麻烦百出的女儿(如梅德·瑟普拉诺、莎莉·德雷帕、达纳·布罗迪);一个微不足道、无药可救的儿子(A.J.瑟普拉诺、小沃尔特、博比·德雷帕、克里斯·布罗迪、卡尔·格莱姆斯)。为了加大赌注,放大平民主角愿为家庭奉献一切的观念,让他的一个孩子天生残疾:在《混乱之子》中,贾克斯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缺陷,《绝命毒师》里的小沃尔特患有脑瘫。

  让你的主人公处于历史转折之中:如禁酒令时期的大西洋城(《大西洋帝国》)、六十年代的麦迪逊大道(《广告狂人》)、后爱德华七世时代的英国(《唐顿庄园》)、美国西部重建期(《地狱之轮》)。这让剧集保持了有限的保质期(通常是六季),也让观众感觉到世界是在变化的,而不像不受时间影响的、《辛普森一家》中的春田镇一样没有结局,因为一切始终保持不变。

  几乎每一部高收视率剧集都利用电视剧的长篇叙事潜力,将代际更迭戏剧化。无论是在《麦迪逊大道》(唐.德雷帕与奥尔森决裂),或是在《中央情报局》(嘉莉·西森与索尔·贝伦森火拼)中,这些冲突都是关键。主人公要么对年纪老迈、极具权威的导师进行反抗(或是他被杀害,后人为他报仇),要么是年轻的剧中角色威胁到平凡主角的权力掌控,使后者自觉辉煌不再。

  所以,你已经有了光辉四射的草根主角——现在,该写一下反派角色吧,让那人性格复杂多变,甚至可能更为怪异,动机同样貌似合理。想一想那些令人生厌的对手,比如《广告狂人》中的皮特·坎贝尔、《混乱之子》中的克莱·莫罗,以及《大西洋帝国》中的尼尔森·范瓦尔登。反派角色也可以亦正亦邪,比如《绝命毒师》中的汉克·施瑞德,或者《美国谍梦》中的斯坦·比曼。刻画得最成功的反派角色,比如斯特林格·贝尔和《火线警探》中的博伊德·克劳德,通常会成为影迷的最爱。

  宏大的叙事固然很了不起,但最近一些最佳剧集只是简化的对手戏:在《广告狂人》的《手提箱》一集,被保护者佩吉·沃尔森和导师唐·德雷帕分庭抗礼。或是在《绝命毒师》的实验室里《飞》那一集,杰西·平克曼和沃尔特·怀特当面对峙。这些情节将大型电视剧的长篇故事提炼为比较简单的代际冲突。

  非法物质交易是电视剧针对美国资本主义最耐用的隐喻之一,许多高收视率的电视剧都围绕着一种药物,不管是酒精(如《大西洋帝国》)、(如《绝命毒师》),还是可卡因(如《火线》)。其中会涉及到一笔带过的配角、荒诞古怪的暴力和令人心碎的情节,“蝴蝶效应”带来的后果将波及到分销链上的每个人。

  电视剧必须与广播区分开来,性是达到这一目的的简单做法。普通电视剧经常要“打擦边球”(如在《广告狂人》中,萨莉·德雷珀亲眼目睹了罗杰·斯特林的“吹箫”功夫)。在付费有线电视中,情节设计更是无法无天:最低限度,屏幕上也要玉体横陈(如《黑道家族》中的巴达冰俱乐部、《海滨帝国》中的帕兹·德拉维尔塔),然后让观众的想象力自由驰骋。从一夫多妻制(如《大爱》)到性折磨(如《权力的游戏》的杰弗里),再到吸血鬼处女膜再造(如《真爱如血》),无一不是公平博弈。

  希区柯克知道,相对于鲜血淋漓,悬念才是血腥暴力的先期信号。如果在每一集中都编造一出谋杀事件,最终观众所能看到的,只是另一部《犯罪现场调查》式片。在长篇电视剧中,悬念应该设定在后面的很多剧集中。例如在《绝命毒师》中,格斯·弗令是一名死不悔改的虐待狂——但却很少行动。当他动手时,用美工刀割开维克多的喉咙,那场面绝对震撼。为了展示暴力的持久后果,请尝试砍去尸体的一部分(如《权力的游戏》中奈德的头和海梅·兰尼斯特的手、《火线警探》中罗伯特·夸尔斯的手臂,以及《广告狂人》中被剁下的脚)。

  要让观众忘记自己正在为暴徒或连环杀手加油打气,最简单的方式是,一开始就设计一场医疗急救场面:如在《黑道家族》中,托尼倒地前以为自己心脏病发作。在《混乱之子》中,贾克斯的孩子接受过紧急手术。在《火线警探》中,博伊德胸部中弹,医护人员对他进行紧急救治。在《绝命毒师》中,沃尔特被确诊为肺癌,却无法进行手术治疗。在《双面法医》中,丽塔的儿子科迪患病。而《大西洋帝国》中,玛格丽特·施罗德遭受流产之苦。

  很多剧集的开头都出现这种场景,绝对阴森恐怖:在《美国谍梦》中,詹宁斯夫妇将尸体浸泡在酸溶液中。在《绝命毒师》中,儿童骚扰者的尸体被弃在树林里。在《大西洋帝国》中,伊莱把汉斯的尸体被丢下海。在《黑道家族》中,克里斯托弗掩埋了埃米尔。藏匿或丢弃尸体(不仅仅是杀了人,之后又逃走)界定了剧中世界的法则:恶有恶报,必须有始有终——事后不仅会真相大白,罪孽也会萦绕于心,令人寝食难安。

  长篇大戏通常需要众多的剧中人物,才足以将纷繁交织的故事线维持很多年。但是,如何将这些人物引入剧情?几乎每一部大片在开场部分都会举办一场大型晚会——要么是生日派对(例如《黑道家族》、《绝命毒师》)、葬礼守灵(例如《六英尺下》、爆炸倒计时(例如《大西洋帝国》),要么是皇家盛宴(例如《权力的游戏》)。把人物集中在同一个房间,方能展示出戏剧世界的复杂和逼真。

  如果你不早点儿把包袱抖出来,没人会知道后面的精彩将多么令人难忘,因此,在情节中安排炸毁些大物件吧,例如仓库(如《混乱之子》)、餐厅(如《黑道家族》)、飞机(如《迷失》)或教堂(如《火线警探》)。

  还记得唐的天才之作“好彩香烟”广告吗(“它是被烤过的”)?或是卡丽怎样发现布洛迪的手指正在敲击恐怖代码?或是杰克在815航班上为同机乘客实施外科手术?在每个设定好的情节场景中,角色都是屏幕上最聪明的人。即便有剧本操纵一切,观众们仍会不由自主地对主人公的一技之长深表赞赏。

  像撒鸟食一样随处引经据典。如果剧集广受欢迎,影迷和喜欢“对号入座”的人会花大量时间,无休止地探寻隐藏的含义,不管这些含义是否真实存在,或者引用是否恰当。如果有一集的剧情晦暗不明,明显的象征手法会让观众胡思乱想,使剧集笼罩上一层智慧的光彩。为什么不能将监狱命名为“翡翠城”,把剧名叫做《奥兹》?为什么不在《广告狂人》中引用但丁的《地狱》,连同《罗马帝国的衰亡》还有弗兰克·奥哈拉的诗歌?《草叶集》会与《绝命毒师》擦出怎样的火花?或许不会逊色于《汤姆·索亚》或者《动物农场》对《迷失》的影响力。

  杀死主要角色会让观众神经紧张,说明重大危险即将降临。在你设计宏大而震惊的死亡场景时,尽量把它安排在一季剧集的倒数第二集,可为最终结局减少些许压力。《广告狂人》中的莱因·普莱斯、《权力的游戏》中的奈德·史塔克、《绝命毒师》中的迈克·艾曼翠岳、《混乱之子》中的唐娜·勒纳和《火线》中的斯特林格·贝尔和华莱士都在倒数第二集死去,得以安息!

  遵循上述十几条规则,故事很快会变得单调凄凉。请偶尔来点儿滑稽场面,让人放松放松。在原本暗黑的《绝命毒师》中,索尔·古德曼、贝吉尔和斯基尼·皮特的出现,有助于提亮观众的情绪。《广告狂人》需要罗杰的俏皮话和哈利的插科打诨。甚至连《火线》一剧中都少不了喜剧台词,就是克莱·戴维斯议员的那句“啊呀……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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